放假回台中前在辦公室跟同事聊到我的傷口。
AF:我昨天痛到想殺人,傷口還流血。衝去找神醫,神醫從櫃子裡拿出一罐神秘藥膏,幫我敷了一點,哇,兩分鐘,立刻不痛。
同事:嘴巴破,不是傷口白白的嗎?怎麼會流血?
AF: 我不是一般人啦。我的都會流血。
當天中午下班回家後,啃完一個麵包準備收行李回台中,突然"吃"到一股血腥味。拿鏡子照了一下,不得了,我嘴唇裡的傷口不斷流出血來。我拿衛生紙擦掉,看到傷口上有個大大的水泡,裡頭都是血,大概是剛剛吃東西弄破了這個血泡,鮮紅的血汩汩流出,不管我拿幾張衛生紙擦,血跟泉水一樣,持續噴出來。我手忙腳亂的衝到廚房,開水龍頭漱口,漱了五分鐘後,怎麼水還是紅的?!於是我房間、廚房兩頭跑,十分鐘後傷口終於止血,我還拿了相機替自己拍下血盆大口的特寫(嘴唇都是血,齒縫間都是血,兩頰還印有一些擦拭時流下的血跡,感覺就像剛剛被圍毆一樣)。
可憐呀,莫非是我平常毒舌造太多口業得到的懲罰?上篇提到我在大學時開始有這種嘴巴爛,手長疹子的困擾,出國唸書時,夢靨再度上身。記得第一年時,手腳不時冒出像標靶狀的疹子。剛長出來時只是小小一個點,晚上睡覺時只要覺得手心或腳掌有點刺痛,就知道疹子在發動攻擊,隔天起來,攤開手心一看,就會看到新疹子。疹子一眠一寸大,其中會有一段時間會刺痛、發癢的很難受。我曾經在半夜癢醒,拼命搓腳(像蒼蠅一樣),覺得自己快掛了。有異位性皮膚炎的sleepyman是過來人,知道皮膚癢會要人命,曾經在半夜三點好心問我須不須要替我送藥來。
疹子發作得最嚴重時,不知情的人看到我的手還以為我得了絕症(放心,這是病毒,握手不會傳染的)。我在美國第一次上醫院就是因為滿手滿腳疹子,同學把我送急診(因為美國醫療體系極度扭曲,想看醫生得先掛號預約,就算到急診室,只要你不是流血見骨,還是會把你晾在候診室好幾個小時)。醫生跟我說是汗泡疹,開了藥後就把我遣散,我和疹子相安無事了一陣子。
到了最後一學期,因為專業考的壓力,嘴爛手冒疹子一起來。當口腔黏膜有傷口時,不管是開口吃飯,還是講話,都是萬箭穿心般的痛苦。偏偏我們每天的作業就是開口練習,我還是照樣去上課、去練習,加上最後一學期常有莫名偏頭痛的毛病,我常常連續幾天沒睡好覺,隔天慘白著臉像殭屍一樣去上課。有一次疹子又火力十足的攻擊我,我決定到一間皮膚科報到。帥哥醫生看了我的慘狀,請黑人護士幫我打一針。而且,這針還是打在赤裸裸的屁股上...。醫生幫我打的,就是所謂的美國仙丹類固醇。大家都知道類固醇用多了副作用很可怕,但當你跟我一樣,痛苦到想砍手的時候,類固醇的好,你會牢牢放在心中。我的屁股挨了一針後,我離開醫院,走回我華生街的公寓。在這短短的十五分鐘路程裡,原本腫脹的疹子開始消退,刺痛的感覺逐漸遠離,在我生命中一些雨過天青的片段,居然都是美國仙丹賜給我的..
- Jul 10 Fri 2009 11: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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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仙丹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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