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搭著捷運去看中醫時,旁邊坐了一位穿著學校運動服,運動鞋,留著長髮的學生妹。她在化妝。過了幾站她站起來準備下車,我看見她背了一個LV包。先不論這個LV是真貨還是AB貨,印象中這陣子我常常看到穿著制服的女學生頂著濃妝、背著誇張的大包,一副下課後要去趕趴的樣子。還有一次,我帶著阿婆坐捷運,有一對年輕小情侶坐在博愛座上打情罵俏,女生毫無矜持的伸出磨爪對著男生襲頭、襲胸,還有偷襲了哪個部位,這...我就不敢看了。男生笑呵呵極力抵抗,兩人的手一度還互相糾纏在一起,嘎嘎的笑聲傳遍整個擁擠的車廂。我四處望了一下,其他乘客都把眼光移開,假裝沒看到。只有這對白目情侶繼續打情罵俏,阿婆的白眼則已經轉了N個360度。
下車後我跟阿婆說:這就是年輕人的本錢。很多年輕人都有當別人是瞎子的天分(反過來說,他們是瞎子,根本管不著外頭的觀感)。這樣的天分,發展到中年,就是我們辦公室的怪獸媽翻版。中年婦人目中無人,臉皮厚的程度,常會讓同事歎為觀止。怪獸媽每次一到辦公室,正事不先做,反而喜歡拉著同事聊家事,說她家的寶貝兒子只吃高檔貨,怎麼可愛怎麼優秀。有時候還會不時塑造自己是苦命媳婦,怨嘆夫家人怎樣又怎樣。碰上另外一個怪獸媽時,兩個話夾子一開大聊養兒育女經,煩惱要怎麼樣把戶籍入到好學區,才能助孩子一臂之力,甚至還把念頭動到同事的家中。小孩子也不過才三歲,就用盡心思想要讓寶貝們沈浸在雙語環境。手機鈴聲也換成小朋友嘎嘎笑的錄音...怪獸媽在辦公室高聲聊家事,音量之大,有時候讓EQ 好的同事也抓狂。帶著耳機,鍵盤愈敲大愈大聲,進行非語言抗議。只見怪獸媽眼裡完全看不到周遭環境有何變化,繼續blah blah扯唬爛,最後同事丟下帶子,跑出辦公室,怪獸媽仍舊神色自若。
以前聽過一句台語俚語,可以傳神的描述上面的捷運怪少年與辦公室怪獸媽的情境;「強怕狠,狠怕不要臉」。臉皮厚有時候是個優勢。臉皮厚,所以在辦公室可以不顧人情事故,惟利是圖。臉皮厚,所以可以當小人、踩著同事的頭上往上爬。臉皮厚,管什麼禮義廉恥,君不見野柳的石塊上被對岸鄉下人大剌剌留下趙大根一日遊的字嗎? 臉皮厚,可以讓你搶的過別人,得了便宜還賣乖,反正氣死的也是別人。相反的,常記禮義廉恥在心中的新時代好青年只能吃悶虧,內傷沒藥醫。臉皮厚,視人如無物的風潮隨著時代前進而擴大,你跟上了嗎?



